02.25
现在连冲动地做决定的勇气都没有了。畏畏缩缩,东张西望,又要顾这个又要顾那个。真是的。
小C说想开车穿越罗布泊,我说万一在沙漠里跑出来一个老爷爷向你讨水,你一看是彭XX怎么办。他说,那就到车上扔瓶矿泉水给他,告诉他我是军队的人。当时我脑袋里出现一幅画,孤零零的小C,他邋遢的吉普车,还有一只孤零零的鬼在无边的大荒地中那么平静的对话,于是我又在心里流下了哗啦啦的口水。。。
2008年夏天,我和妈妈去九寨沟玩。从镜海出来以后,我们就脱离了队伍。我们一路乱逛,来到芦苇海。我在那里录了很久风吹动芦苇的声音,但奇怪的是,呼啸而过的巴士总是轻而易举的就覆盖了那种巨大的自然声响。大概风也不愿意被收录到那个该死的小破盒子里去。风是关不住的啊。妈妈在我身后拍了许多照片,天,河水,芦苇,还有我。我眉头皱成一团,举着相机一动也不动——她说,我当时千真万确就像张照片一样。 然后我们做了一个伟大的决定,要走路出去。刚开始的时候还一路蹦蹦跳跳,感叹那里的藏民悠闲自在的生活,吹路边的蒲公英小伞,扒开厚重的植物层看藏起来的小湖。那里的水非常清澈,湖底都是洁白的矿物层,一片蓝绿蓝绿的,我这个水性不好的人都想住在那里面去,那样温柔的水,应该不忍心溺死我吧。就这么一路想着想着,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了。开始觉得有点累,有点冷,两个人都放慢了步子慢吞吞地挪着。刚刚还一辆接一辆的巴士突然间都消失得没影了,弯弯曲曲的公路上就剩下我们两个。我开始很怕,路好像总也走不到头,过了一个拐弯,又是一段看不到头的路,我抓着妈妈的袖子说,如果我有轮子就好了,我现在好想马上出去呀。她却表现得出乎意料地镇静,说既然都走到这里了,肯定离出口不远了。还说不可能永远走不到头的,我们不就是从门口进来的么。我一路盯着远处,想找熟悉的山或者标志,可是所有的山似乎都长得一模一样,不,它们是长得千变万化,让我认不出来。大概走了三个小时,我都开始精疲力竭地跑几步,然后停下来等妈妈了,那样实在是更耗体力。可是我总觉得再累再走不动,休息一会儿总是好的。最后大概过了三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那座山。入口不远处的,据说上面天然地刻有十二生肖的像。我最拿手的就是这个了。可是找来找去,最终都没有找全,而且找到的那几个,老鼠呀,牛呀,龙呀,看着看着又不像了。当时我已经完全出离体力了,那座巨大的峭壁似乎也在慢慢的往后退,反正总是没有接近的意思。最后,最后终于,出口忽地一下出现在我们眼前。我感觉我像个临终的病人,回光返照似的跳起来了。但那个世界,我脱离了四个小时的世界,有那么一瞬间,就像我从来没有见过一样——但实际上,是以它最平凡,最无奇的方式运转着。我看见很多人来来回回的走动,用透明的塑料瓶子仰头喝水,拿下帽子来擦额头上的汗,在巨大的标志雕塑面前摆出V的手势,似乎努力笑着,有人在用长长的橡胶水管灌溉植物,那些树绿的都有点愁眉苦脸的了,还有一栋敞着的房子,里面有两排店铺全都是食物,游览车悠悠地停成一排,它们走多远都不会累的。我站在那里,好像有种要飘起来的感觉,事实上,我整个人几乎是在往下坠的。直到妈妈推推我,说,要不要去买点水喝。我才醒悟过来,醍醐灌顶一般的又重新融入了这个世界。 突然想起这件事情,是因为在别人那里看到以前写的东西,“以梦为马”的事情,觉得那个心境离我已经好远了。这件事发生在那个时候,所以就被想到了。 而现在,这个世界我从未再找到过那样出离情景的时刻了。都太规律,太正常,口口声声被责备的变化什么的,其实才是人真正追求的东西啊。一切正如“在庭院里栖息着妖魔,能够依赖的同伴全都一脸死相。献给排球的青春。但是,大家都一脸死相。我与你。虽然不是朋友关系。我的朋友是你的朋友。大体上就是这样子。”
世界末日就要来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事实,而且都出了门,站在大街上手拉着手在心里默默倒计时。终于那一刻分秒无差地到了。突然地底喷涌出很多火山岩浆,另一个方向洪水劈头盖脸的涌过来,扫过的地方就再也看不见别的东西,人们本能地把手放开,尖叫,四下逃散,但还是有很多很多的人消失在这些景象中,比如我的爸爸。妈妈带着我一路奔走,最后我听到咔嚓的声音,然后地球裂开了,变成了很多碎片。追逐我们的火山焰停留在身后另一块碎片上,我们暂时平安了。平静下来的我和妈妈手拉着手继续走(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也没有特别强烈的感觉),我们不知道怎么已经在一个不认识的国家,类似南美洲东海岸的小国。我们又走,看到一个机场,机场的大坪里有几张临时搭建起来的小桌子,有几个人坐在那里向剩下的人们发放钱币。那些钱都是塑料的圆块块,大小像一元硬币,但是质感不好,显然是赶工做出来的,上面印有各种动物的图案,代表面值大小。我们领了很多,然后就去搭飞机。我们去了好多个国家,但都不是中国,最后终于到了一个类似中东的地方,落地以后妈妈偷偷地跟我说,我知道这里有一条近路可以回家。于是我们就找到了那个小巷子,从巷子里拐出来就到了我家附近的一条马路。那条马路就在那片地球碎片的边缘,妈妈趴在那个边缘上往下看,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我跑过去叫妈妈,她在向下掉落,我问她下面还有多深,她大声回答我:不知道呢,我还在往下掉!……一阵阵的回声散尽了以后,我就没有听到妈妈的声音了。于是我又动身去学校。那时候是早晨,学校正在晨跑。我差一点吃到,我们班那个长得像超级玛丽里面的红玛丽的班主任拽着我的手把我拖进队伍,一边还骂骂咧咧的说,快给我站好,就要开始了。他好像觉得晨跑是一件无比重要的事情一样,我白了他一眼。然后在队伍里找到了我的朋友,O。开始跑步以后我们俩并排跑在一起,慢慢吞吞的,没一会儿我就跑累了,然后突然听到红玛丽大声催促,快跑,快跑,别停下来!我向O抱怨,干嘛这么激动,好像停下来就会死似的。O回头看了一眼说,喂,你快看!我回头一看,原来火山岩浆又来了,而且这次流淌得非常快,地也开始猛烈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动,裂开,我们加快速度跑啊跑啊跑,最后终于发现没有东西再追着我们了。于是我们停下来。附近是一家我们经常去的水果超市,于是我们俩就走进去买水果。突然我感觉不好,推推O说,快点出去!我们俩跑出去,那座房子瞬间坍塌了……她手里还握着刚才正在挑选的苹果,目瞪口呆。然后我们看到一个穿黑色斗篷的人站在面前,一朵黑色木头做的不知名的花正悬在他肩膀旁边旋转。他开始哈哈大笑,我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好像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他就是这一切灾难的制造者,而我们站在他面前一点办法也没有。他停下来,那朵花突然飘起来,变得特别大,然后对准我们……就在这个时候(=[]=!!!),我妈妈突然从他身后爬出来,原来他站的地方也是地球碎片一块的边缘,我妈拿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武器,没有声音,他就突然倒地死掉了。然后那朵花也变成了原来的大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我说,妈!你怎么回来了!她说,我掉啊掉,发现一直在围着地球转,差不多转到这一片的时候,我看到了地心的秘密,然后我抓住一个东西停下来,就爬上来啦!她捡起那朵花,趴在她刚才爬上来的那个地方,我们也把脑袋凑过去,然后她用力一掷,那朵花嵌到地心的一个刚好和它形状契合的地方,然后地球开始慢慢的还原……
我经常很懊恼,为什么我出现的时候一切都已井然有序?期末调查问卷已经有了固定的问题,海湾里的鱼虾也有法定的成熟大小,我家门口的那个植物公园,每一根栏杆都细腻的刻上了公司名称,肥皂的大小总不会差太多,围巾,手套,帽子都在它们该在的地方。说五根手指就五根手指。每个人都各司其职,贪官一丝不苟地贪着,坏人也辛勤地把犯罪率保持在统计数据上。每个星期去商场的车总能挤满一车人,不更多也不会少。咖啡杯的开口已设计得十分完美,一切都运转得如我们的想像,如我们的印象。想到这些就觉得世界末日请快来吧,因为,有时候真想参与混乱世界的治理啊。。。
我亲爱的小女朋友,她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她有很多很多爱,想塞给一个人,也想要很多很多那个人给她的爱。她不断的遇见人,这一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给了她很多很多爱,可是她却要在和另一个人把故事重复,角色对换的时候才知道那个人的好。后来她每每幻想身边的人就是那一个人,可以像她本人一样,可以与他交换纯粹的爱和毫无顾忌的融合。她打碎了自己,想和对方揉在一起再重塑成两个再也分不开的人。可是好像再也没有那样的人了,迫切的也愿意打碎自己,像她一样热烈。可是亲爱的,如果那些人不懂欣赏你奇特的小美好,那他就不是对的人。
听她说话我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时候。那么阴暗潮湿得可以拧出水的青春期,那么长的时间,我们肆意地做着错误的决定,走着自以为与众不同的路。站在大雾弥漫的桥上,看着那些无声的海浪,很远很远的地方糊成一团的暗黄色灯光,身边有很多人又好像没有人。我以为我们已经脱离那样的景象很久了,那些不知后果却坚定的事情,那些渺小却想改变一切的日子,都让现在的我们感到好笑。那时的天总阴得像刚刚漆好的石板,透不出一点光,挂在屋里的皱巴巴的衣服,总是三四天才干,宿舍里的空调冬天不会制热,夏天不会制冷,坏得刚刚好。但是那群快乐的孩子,半夜轮流抱着一只小狗睡觉,总想用自己捂热的被窝温暖它。其实自己也冷得要死。真遥远啊。在这个阳光尚好的中午,我看着她打过来的长长短短的句子,突然毫无预兆的流眼泪了。
这几天总是做非常宏伟的梦,每次闹钟响的时候,都犹如悬疑片一节达到最高潮的情节一般,戛然而止,每次醒来都唏嘘不已。觉得还有许多线索没有理清楚,或者处在巨大的危险中束手无策。躺在床上想好一阵子,然后理智地在刷牙洗脸的时候把所有的梦境残余全部忘掉,只隐隐约约地剩下一些许恐怖感。事实上,我根本不觉得任何东西可怕了。现在让我一个人去走夜路,住在森林里,游泳的时候在水底看见死掉的人。我一点都不怕。白天要处理那么多信息,晚上睡着了还得构思慎密的情节,我的脑内怎么可能那样强大。电脑开机的速度越来越慢,好在我被它整得耐心也提高了好几个档次。从起床到晚上重新躺下,从早上开机到晚上关机,我和它都觉得很累。
昨天去买水,看见门口立着一张巨大的类似贺年卡的玩意,走近了一看原来是情人节。情人节与我向来无干,而现在过年好像也无干了。家人聚在一起都开心得很,每天抓着宝宝来和我视频,他还说小姨,我教你游泳吧。就这样,呼啊呼啊地划动小手。真是可爱翻了。我一直觉得,一个人在外面过年,过生日,过什么都无所谓。只要看到别人那团聚,知道他们都在一起,就跟自己好像也在一样。但是总有那样的时刻,突然有冲动要做什么事。就像前几天我会突然逼妈妈答应暑假再和我一起出去玩一次,隐隐的总想搅出一点疯狂的事情来。以前一切都不成问题,现在,好像再也没人惯着我的脾气了。我好像也没有情绪了。顺带着,才华什么的(那种东西我有过么)也几乎没有了。前几天突然发现有人藏着我很久以前写的一段东西在置顶帖里,真正感到陌生。原来我还会用这种办法说话:
“我的隐士爸爸带我到山间辨认药材。与植物交谈。读取小河的清洁。妈妈则要编制柔软的梦境。采集清晨的第一缕照样作为外衣披挂于我身。 有时候会降下甘霖。有时候会燃起香料。有时候有一些独角兽要来舔足踝。有百果树上的绿眼睛树精。还有一支日夜不停演奏的风笛。 以炉火作为你的大手。以海藻气泽作为你的头发。以春天里第一只绿莺的歌唱作为你的声响。以湖水为颜色。以漫无边际的羊齿与棕为身体。以梦为马。以梦为马。有一个看过大海和花开的人说:一滴不剩。水滴中有匹马儿。一命归天。”
大概是阿粥我们的周末喜相逢的IDEAL HOUSE那期的答案吧。当时的我们真是80%都活在精神世界啊。每到奇怪的,与世界的墙壁相撞的时候,就在黑暗中摸索到对方,靠在一起点个火,砸个出口或者干脆把那个次元的自己憋死在问题里。现在,我和她,大概都没有再认认真真放下手中的活,好好的看一些书,想一些事了。无意识地为了避免与那所谓崛起的人群为伍。就像当时LYC总说,他与那些新概念的家伙不一样。其实我觉得是一样的。他就是其中的一部分,甚至还代表其中的部分人。但我因为喜欢他,所以每每都回答说,你是不一样的。或者也有点自欺欺人,觉得我喜欢的家伙要不一样的意思吧。
还有以前写的小说,为了那些其他人全都看不懂的字花掉了一节又一节的数学课和晚自习。真值得啊。现在半篇还摊在那里,一点想法也没有。还有今天MICRO课,我真正开始怀疑我现在所做的事情究竟是不是正确的。
妈的一打开这个页面说话就变成这副德行,其实我完全不是这个意思。花了太多太多精力在物质世界里。当时我的财富我的虚荣心无比饱满,根本不是物质可以比得上的,后来我变穷了。
去年五月份:
“想写故事,写一堆童话故事。有的写的好,可能我心里的朋友要满意,有的写的不好,看过以后另人一点印象也没有。故事要全部没有脉络,绝不能像树叶粘在树枝上一样那么牢固(其实也没有什么绝不能),总之它们不能过于成型,如果像一只立在那里的象,看一眼,知道是只象,灰色的,粗厚的皮肤,扑闪的耳朵,或者还有这些补充,这样就不行。我可以写诗云的故事,还有关于一个永久的疑问:食物到底是想被人吃掉还是不想呢,无限的可能性,嗯,或许我还可以写写为什么我在一个固定的词组里总把令字写成另字。反正不能让王子们都变成伤心的青蛙或者树桩,那样的话,姑娘们还怎么能和森林毫无阻拦的玩起来呢?总要有一两张门背后没有长鼻子巫婆吧。有巫婆也好,蛋糕也可以被变成一个伤心的王子。谁说只有当王子才好的?让他去最繁茂的森林里一个个树桩坐下去说“午后点心时间”来寻找吧。哼,等找到牙齿掉光了,眼窝一点水色也没有的时候,他还在说“还是当一个王子好”么!说不定蛋糕是想被人吃掉的呢……”
啊啊啊啊,我还是想写小故事!
存档一个老哼写的小说。在去南京之前,平安夜。
哼 11:31:49 PM
啥灵感啊,那天晚上一个人在寝室胡思乱想着,一个人喝小酒,磕瓜子。 突然觉得人的面具多了才写的。
哼 11:36:41 PM
恩。一个人不可能能清楚所有的自己,一个人也是个孤岛。 也没人能深入到中心。 我想着很明显的表现出来,可总也不满意。
哼 11:47:46 PM
恩。 我是想通过故事表达出来的。可不知道通过故事里面的什么方式。语言?心里活动? 那晚上想了好久。NG了好多次咯。
(。。。。。。大巴又要审核。。。。。委屈哥们的文章了。。。把和不谐的字都换掉了。。)(你妹换都换了怎么还有啊,你们不和谐的标准到底是有多低啊?!)(准备不发老哼的文章了才发现我自己发表感想也他妈有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