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12.31 by you.
@universal studio, LA (处在08和09交点上的我)

二零零八发生许多事,但什么也没有改变。所以它于我也是无物。
它是日历本上一叠厚纸页,是多趟没有尽头的长距离飞行,是短途旅行,是图腾崇拜和美好药店,是多次见到时钟指到两点或更后的夜晚,是无数张陌生的脸,无数幢相似的房屋。看起来很多线头缠绕一起,但一碰就散得一地,化作什么也好,迅速飞升也好,总之消失得无比决绝。什么也没有留下。这就是无物。

在这一年,我创造了新的日子,失去了旧的日子。有进步,有退步(它们相互争斗很久,最终还是全部抵消,消失得比小人鱼的泡沫更加彻底、干净)。虽无新欢,却失去旧爱。我坐在此处,指纹自然与去年相同,手指皮肤则更换了无数次,尽管看似没有区别(或者它敞露在空气中一点一点衰老也不定),上头没有生出漂亮的褐色小痣。我没有疾病,没有失却感官(只有小小试验过一次如何成为盲人),没有死去。没有任何不甘,有过好似潮汐的阵阵留念,后来都悉数褪去。收集过和平愉悦,现在也有如溪流,平缓着流远了。没有受德义拯救,没有皈依。没有变得怕冷一些(尽管气温低了更多),没有喜欢暖一些,清醒的时候也会抬头看那个独一无二的太阳(亦留意过许多犬与小孩)。头发长度或有增减。我没有写作任何,可凭身份证买烟了但从未尝试。和啡相似,走过看似没有关联的三百多页,记事区的笔迹都已暗淡,风吹起的时候,纸页飘洒到无处。有时会在我们的房子顶楼撒播明信片,用木夹挂起许多照片。这就是零八年,我过得不知所措。什么也不晓得。也许真该落一次泪来给这一年打上一点点印记。
也要祝你们健康。每一枚良好的愿望都被实现,杰作都被创造出来。

我花了这最后一天蜷在洛杉矶旅馆里,抱着笔记本对照投身记打出总结。此时交通工具正忙碌的把人载往市中心。有一些不太漂亮的烟花将在天上绽放,人群兴奋膨胀,成为焦点的时钟指针合到一起,那时新年就到来了。

p.s.
开首纳粹点的歌,免得大家都被我蒙蔽了。说过了祝新年永远年轻的。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