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像一趟夹杂着小砂砾的浅浅海水,从头到脚一遍遍冲刷侵蚀。肉身渐渐离去,骨架毕露。后来又有一小拨海水过来,骨骼也开始松弛,倒塌,被海洋轻轻拖回体内。原来仰面平躺的地方什么也没有剩下。砂砾中就有小贝壳,古鱼的化石,快乐星期五的影子,他的嘴巴,幼年就死去的浅色鱼群(侧身拉一条银色的长线),被缝起双眼的娃娃换下来的旧裙子,浮碧亚,皱巴巴的乐谱纸张,伞柄,领结,一块丧失了所有可能味觉的奶酪(当然无法辨别它是什么口味),腐烂的坚硬的巧克力块。恰到好处的旧物混合在恰到好处的海水里,所以灵魂飘升,肉身倒塌,骨骼失散也是那么恰到好处。甚至从体内感到一种懒洋洋的舒服。而不知道回到海洋深处的它们,日夜不停地对着一只小小的抹香鲸落泪。多年以后,再泻了海洋一身珍珠。

p.s.2 最后一句,morphine,我好像特别喜欢用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