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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星期有一些华东师范艺术学院的学生带了他们的作品来我们学校展览。我的任务是拍照的,兼导游,兼介绍学校,兼翻译。刚开始很不想接这个工作,因为自己本来就忙得要死,而且要带人参观我已经呆到腻的地方,还真的没什么热情。结果跟他们接触以后,发现自己真的错了。认真反省了一下,这几年来每天都被论文,演讲,实习,研究,甚至买菜,做饭这种事情折磨得焦头烂额,唯唯诺诺的揣摩着物质世界的理论和规矩,毕恭毕敬的接受一切纳入的知识。。甚至差不多忘了自己曾经也在对“艺术”还不甚了解的时候,就敢大胆的说喜欢。敢展示自己各种奇奇怪怪的思维和理论,会写下来,画下来或者说出来,不怕别人评论就怕人没看到。总是盼望能被人理解。就像我看到他们带着兴奋又自豪的神情解释自己作品的意义,解释自己对艺术的理解。那是有信仰的人才会有的闪烁发光的神情,他们的信仰就是艺术。。而我是个没信仰的人。。了。。甚至在跟其中某个姑娘聊天的时候,她略有些兴奋的告诉我“这个是我女朋友提供的材料”的时候,我内心居然有一瞬间的震惊。我想说什么时候开始,好像已经让现行世界的规矩束缚住了头脑,好像总是小心翼翼的跟在它后面避免犯错误呢。我已经正常得太可怕,正常到可能我的第二层人格已经疯了。。。这些学生的头儿,也就是他们的院长,在开展之前说了一些话,说得非常非常精彩,但是郁闷的是我校的一个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阿姨翻译,翻得非常非常的烂。。我想这些在场的不懂中文的人是无论如何不可能理解他的艺术观了。。那种追求真莫道不消魂相的道德美学概念,被阿姨翻译得支离破碎,草草收场。当时我真心沮丧,这种沮丧也同时是为自己。我觉得随着我长大成熟,我也很有可能可以像院长叔叔一样拥有这么坚定,强大而有说服力的观念并且能一直追随那种核心而生活,但是可恶的是我现在却像那个翻译阿姨一样,无法总结也无法诠释出真正有思想的东西,只是靠着这表面的说法勉强向自己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