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
10.26

几个星期像蚂蚁搬家一样的忙碌生活终于结束在了可爱的下午从教室出来有点报复地选了一条稍远但新鲜的路反正有的是时间又不用跑着去赶车哼. 迎面走过来的人只是黑黑的一团夕阳从背后把他们包围只有头顶透出闪烁的小光斑每个人的影子都被拖得好长随着走动的步伐一点一点将我覆盖. 路口大大小小的车辆排队等着行人不远处一对恋人面对面说话笑着女孩枣红色的头发在风里肆意飘着踩着滑板的少年轻巧的从身边掠过我看到人们手上夹着书本口袋边还有垂下来的耳机线. 不细心根本感觉不到温度的光线也照上了我的眼角和附近高高低低的树有一些已经掉了一半的叶子了透过它们可以看到一小片零碎的橘色的天空. 风有点调皮的躲进我的脖子我不去理它于是过一会儿眼睛也有点冷冷的湿润了草垛都在摇晃着好像鲜艳的夏威夷舞裙它们干燥没有眼泪. 校车像长长的面包条从传输带的一端被推到另一端偶尔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的声音音乐久未如此应景好像每个人都可以听见. 在这样光与影交替的空隙间我已不知不觉就走回了宿舍如果走慢一点大概真的可以听到地球的呼吸声但一路上都伴有一种佐料的清香我想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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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
10.22


图片来自电影<Gasland>截图。后文会提到。

以下关于小悦悦事件我的一点想法,可能会非常走题,因为关于事件本身我了解得有限,不好说话,但就我所得知的信息来说,我想说的就是以下这些。整理记录一下,以免又有人说我不关心国事。我不愤怒,我不说话。

我愤怒我当然愤怒,但这种愤怒已经早就不同于几年前我刚开始接触令人震惊的头条新闻时的那种无脑愤怒了。今天看到一个帖子,很多人都质疑小悦悦事件的视频为什么有几处不好解释的地方。我转发给陈班长看,他看到以后说,很不喜欢帖子里那些人就这件事发表评论,好像自己智商很高,不会被媒体忽悠似的。一方面我很震惊于他的回答,另一方面我想说,我没看视频不好评论,但是帖子里有一个观点我一直是很认同的。即,每个人生活的范围有限,所接触到的新闻尤其是爆炸性的新闻更加有限,所以大部分我们对社会现状的认知都来自于媒体。稍微想一下就会发现,媒体的威力比我们想象中要大。在网络发达的今天以前,大部分时间都几乎没有人质疑媒体的公正性,因为在人们的既定概念中,媒体即是公正的代名词,媒体的作用是带我们去看到那些处在我们的位置无法亲眼看到的事实。仅此而已。但随着技术的发展,现在我们终于可以有了更多的信息来源,即在现场的路人,他们也可以报道,也可以拍照或者写字传到网上了,我们才发现,很多时候媒体给的信息都是经过加工处理的。进而可以想到一个可怕的假设,就是媒体想怎样塑造一个人的形象,一个集体的形象,甚至于想怎样塑造民族的价值观,随着时间推动潜移默化中都是可以达到的。但媒体其实并不怎么在意塑造民族的价值观(当然,由party亲自指导的一部分媒体除外),他们更在意的是卖他们的报纸。就像一切商人一样,他们在乎影响力,在乎噱头,在乎是否有扇动性,而不是你们的价值观。为什么有道德感爱说真话的人很难混记者。

同时,我也惊诧于现在的人判断力竟然如此低下。随意在微博上转转,看到一条很普通的消息说“妈妈做的牛奶炖香菇,喝了两次鼻炎就好了,好神奇”,转发竟然七千六百多(日志等待审核的期间我又看到它,已经转了一万八千次了,还在继续)。真的那么神奇吗?我看未必。哪怕是有效果,也只是短期的效果吧。但是大部分人可能只是看到简单的做法治好了烦恼的病,甚至连后面的做法也没看完就急匆匆的转给自己有鼻炎的朋友了。舆佳节又重阳论就是这样运作的。给他们一个够震惊,够厉害的东西,他们会马上传播开来。不管是不是真的,也没有人在乎是不是真的。所以很多,甚至绝大多数时候,那些爆炸性的新闻总是转发过万甚至几十万,闹得一时间人心惶惶,而随之而出的辟谣呢?不过几百而已。但是,没关系,因为那些人很快就会忘了这件事而把精力集中在下一条新闻上啦。在这个事件中给我的印象也是一样的,就像几年前的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和后来的一些灾难,大部分人的愤怒都不是真的愤怒,他们只是在有意的展现自己的道德,或者说享受这种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给自己带来的满足感而已。关了电脑下了线该干嘛干嘛,对生活没有半毛钱影响。所以,相对于那种神奇的治鼻炎方法,我会更想转这样一句话“人人手持心中的圣旗,满面红光走向罪恶”。因为它不好听,却是真话。

为什么小悦悦这个名字就值得你们翻来覆去的说,而这些事实就不值得讨论了呢?它们毕竟是在影响着每个人的思维不是吗?你看到的是小悦悦,我看到的是一个小女孩,她是谁也好,反正她就这样成了这个时代的牺牲品。这个思维方式的区别在于,举个栗子,我现在一节课在研究的课题,是用水压破裂的方式榨取地表的化石燃料,主要是天然气。看似是一件不错的事情,但实际上已经影响了很多居民的家庭用水了。有很多人全家因此得了严重的病,严重的地区甚至水龙头里的水可以被点燃。这件事情在美国的报道和评论都不是特别多,直到一个叫Josh Fox的年轻导演拍了一部纪有暗香盈袖录片,他走访了很多户人家,采集了很多样本水,又跟EPA等等联系得到了非常不愉快的答复。不过这也没有引起太大的讨论,大部分人还是不知道,我也只是作为环境学的学生在课堂上学到而已。这么说,如果现在突然有一个人因此而死掉了,政府想隐瞒死因,而又被挖出来了,被网民大肆宣传。他们依然扮演道德的形象,呐喊着要人薄雾浓云愁永昼权要真莫道不消魂相,下了网该干嘛干嘛。而你认真了,你为那个人的死而愤怒。我也愤怒,但你不满的说,你关心那个干什么?这里死人了!死人了你不关心吗?你为什么要把这样一个简单的事情这么复杂化呢?

可是,亲爱的,并不是我把它复杂化,而是你们把它简单化了。你只想到,司机没跑的话,事情就不是这样了。路人伸手的话,小女孩就不会死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司机为什么会跑?小事情必然是受大环境的折射而产生的,为什么就不能从大环境开始想呢。小时候对任何人都提倡见义勇为,后来不鼓励见义勇为,到现在甚至没有人敢见义勇为了。为什么?是个人现象吗?不是。是大环境造成的。为什么造成了这样的现象?简单的说,坏人心思活络了,手段恶劣了,人心浮躁了,道德水平久而久之就低了。这不是那个司机或者某一个路人的问题,而是所有人的问题。事件的主人公自然有问题,而那些无脑青年跟在媒体后面叫嚣说是啊,道德丧失啦,人薄雾浓云愁永昼权没啦,你们都快点来关心时事啊,于是媒体开心了。无脑青年说得没错,但他们毕竟还是无脑。没想过为什么,也没想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甚至他们也不清楚,很大一部分的他们也在道德沦丧的一批人之中。不过没有人会承认。我敢说,很短的一段时间以后,甚至下一个头条新闻出来以后,这些人就不会再提这件事了。这就是茶余饭后话题的保质期,大概一个星期到一个月?

所以,最后愤怒一下。

我不要沿着媒体指的路被广大群众的人潮推着向前走。我不要每天换着花样地讨论着一些好像十万八千里以外的问题还时不时的逢人就展示一下自己优越的道德感。虽然我知道我想得再多,也无法让我的声音被人听到,但这并不代表我就不要继续想了。不代表我就要放弃我微小的声音了。说真的,我爱国。我不想我的国家就这样在精神上沦陷下去。不希望因为我也不说你也不说,越来越多的人不说,而毁掉。还想举一个火车票的例子的,算了。就这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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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
10.21

那天跟妈妈聊天,她很开心的告诉我,她找人给我算命了。当时我正被一堆考试作业和project缠身,于是敷衍地问到,他说什么了?结果她在那边打了半天字,发来了一大篇的话,大概就是那个人说我很细心,很认真,有主见,不管到哪里都会被关注。开始工作的前两年会对工作不满(虽然别人认为是很好的工作),而辞职去读研,以后的工作会特别出色,而且越来越成功。以后的老公是当官的,会很幸福。而且会很孝敬爸妈。我说,哪里这么好呀。妈妈很坚定的说说,我就信,你会的。

看完很惭愧的想想,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都被现在的生活拖得抽不开身。忙的时候,发誓不管怎么耗尽精力也要战胜那些任务;闲下来的时候,又觉得就这样在学校附近四处走走,跑步,晒太阳,上上课,参加社团活动,谈谈小恋爱,上网,看小电影,也挺好。但前天看到网上一张不到两万块的环球通票,和Quark Expeditions南极探险游的打折消息,又才突然意识到,现在这样的生活不是我真正想要的。按时毕业,回国,工作,结婚,变老,更不是我想要的。我简直不能忍受就那样每天早上在同一个地方醒来,走同一条路去同一个车库开同一辆车去同一个办公室不断的做重复的事情吃同一种食物甚至见同一种风景。我一定会死的。

还有那天跟小学同学聊天,他们说想办聚会了,我说今年都回去不了。然后他们就说我已经太久没联系过他们了,我很想解释不是因为不愿,而是真的就忙到忘记了。他们说,没关系,明白现在可以跟你交流的东西少了,共同话题也少了,小时候就觉得你很牛,跟我们不一样,现在还真是了,你总让人觉得难以靠近。但还是非常怀念那时候。当时我也是一个百口莫辩。我想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给人这种不好接近的印象了呢。我并不想要这样的呀。后来跟老哼聊了好久,他又说这是必然的,没什么好自责的,也不用太在意该怎么活怎么活。然后我又释然了。我想虽然我已经可以独自生活独自处理问题,但离内心的强大又还有太远。想离开生活又被另一重生活困住,这样的无论是心境还是处境都是我以前最为厌恶的。

所以,有必要将未来的计划写下来,遵照内心的本意来生活了。虽然这计划是早就作好的,但好像还没有完整的与任何人分享过。

一,内心。
曾与绘讨论过,想要成为怎样的人,结论是一致的——单纯而强大。要找到现实与理想的平衡点。要遵循计划,要自律。要享受喜欢的事情,不用全盘接受不喜欢的事情,但必要的时候要能够做好。

二,必须在下期毕业。
选择春季毕业的原因有三,一是,没有把大学的时间拖到四年,五月恰好是之前计划的时间点。二是可以带父母在美国游一圈,五月份不冷也不热,到处风景都比较好。三是不想走的时候天上大肆飘雪,搞得气氛很悲凉。

三,昨天在豆瓣看了个帖子,一个姑娘问你们计划怎样留下来把四年花的一百多万赚回来。当时回的帖,也是我一直以来的看法。在这里要澄清,一直有很多人问我以后还回不回国了。持完全反对和完全赞成意见的大概各为一半。我想说出国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要完全抛弃原来的生活,将自己的后半辈子扎根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而且赚回学费不是我考虑的因素。美国只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以后说不定还要来,但绝不会完全留下,目前为止也没有一个地方我可以保证说会一直留下。

四,毕业旅行。说不定旅行中有启发。
一直想去的地方有埃及,尼泊尔,南美(巴西和布宜诺斯艾利斯),非洲(埃及和南非等),漠河,日本,还有包包说一起去迪拜。如果参加非常了得拿了大奖那就再去欧洲十国(笑)。

五,去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当志愿者一年。
说到这里仿佛看见扁桃直勾勾的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一去那肯定是马上就说要留下。

六,工作。
先试着工作,如果需要的话再去读研,去英国。期间游欧洲(至少要去芬兰,苏格兰,荷兰,德国,法莫道不消魂国,瑞士,意大利,西班牙,希腊,Santorini)。这一点算命的倒是没错……

七,坚持小习惯。每天五件事,拍一张照,运动都是必不可少的。

还有什么呢?又想起那天去City,在火车上蘑菇跟我说,她暑假的时候被同学拉着去参观一个八音盒博物馆,那个地方非常难找,她们走了好多弯路,最后终于到了,当时她已经很不开心,不想去了。结果进去以后马上就惊了,那些八音盒美得无法用语言来描述,而且有很多八音盒实际上是不发声的。有一个印象特别深,她说,是一个趴在桌子上的小丑。拧好发条以后,他就慢慢坐起来,点起一盏火苗(是真的火苗),然后开始写字(是真的写出字来),写着写着困了,慢慢趴下去,火苗也慢慢小了,然后突然间又醒过来,同时火苗也跟着重新燃起来,他慢慢把字写完。那是一张制造者本人的签名。字体设计无比精美,让人怎么也不敢相信是手写的,而且是由一只木偶完成。哪怕把那张纸放在面前临摹,都无法写出那么美的签名。还有一些发音的八音盒,非常大,她说自认为各种音乐也听过不少了,但那种音乐传出来的时候,她可以说那真的是世界上最美的声音,让她几乎感动得要流泪。她说,那是个非常小的博物馆,游客也很少,每来一批客人,都有讲解员带着他们把大部分的八音盒都介绍一遍。她问讲解员,每天重复好多次这样的讲解不觉得烦吗?他认真的说,不,在这里工作是我的荣幸。……说到这里我们两个都快要感动得流出眼泪,不顾这辆周末的火车还载着满满的乘客。所以那是一个多么难得的时代呢,有那么多人可以静下心来认真的去做一件工艺品。是要多么精准的齿轮和小的机械部件组合才能使一个木偶完成一个动作呢。而那些人又是要有多大的热忱和精密严准的头脑才能把那些没有生命的木头和机械变成活的,变成写字的小丑和流转的音乐呢。那真是无比可贵的精神,与那相比,现在这个时代所谓的越来越方便快捷的,很多只需要一个按键就完成的程式显得是那么浮躁。很多人甚至不愿意盯着完全相同的东西看哪怕十秒钟。

所以,就这样吧。要忠于自己的内心,那就是最好的生活。

要“不气馁。有召唤。爱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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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
10.07

P1070682副本.jpg

这个星期有一些华东师范艺术学院的学生带了他们的作品来我们学校展览。我的任务是拍照的,兼导游,兼介绍学校,兼翻译。刚开始很不想接这个工作,因为自己本来就忙得要死,而且要带人参观我已经呆到腻的地方,还真的没什么热情。结果跟他们接触以后,发现自己真的错了。认真反省了一下,这几年来每天都被论文,演讲,实习,研究,甚至买菜,做饭这种事情折磨得焦头烂额,唯唯诺诺的揣摩着物质世界的理论和规矩,毕恭毕敬的接受一切纳入的知识。。甚至差不多忘了自己曾经也在对“艺术”还不甚了解的时候,就敢大胆的说喜欢。敢展示自己各种奇奇怪怪的思维和理论,会写下来,画下来或者说出来,不怕别人评论就怕人没看到。总是盼望能被人理解。就像我看到他们带着兴奋又自豪的神情解释自己作品的意义,解释自己对艺术的理解。那是有信仰的人才会有的闪烁发光的神情,他们的信仰就是艺术。。而我是个没信仰的人。。了。。甚至在跟其中某个姑娘聊天的时候,她略有些兴奋的告诉我“这个是我女朋友提供的材料”的时候,我内心居然有一瞬间的震惊。我想说什么时候开始,好像已经让现行世界的规矩束缚住了头脑,好像总是小心翼翼的跟在它后面避免犯错误呢。我已经正常得太可怕,正常到可能我的第二层人格已经疯了。。。这些学生的头儿,也就是他们的院长,在开展之前说了一些话,说得非常非常精彩,但是郁闷的是我校的一个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阿姨翻译,翻得非常非常的烂。。我想这些在场的不懂中文的人是无论如何不可能理解他的艺术观了。。那种追求真莫道不消魂相的道德美学概念,被阿姨翻译得支离破碎,草草收场。当时我真心沮丧,这种沮丧也同时是为自己。我觉得随着我长大成熟,我也很有可能可以像院长叔叔一样拥有这么坚定,强大而有说服力的观念并且能一直追随那种核心而生活,但是可恶的是我现在却像那个翻译阿姨一样,无法总结也无法诠释出真正有思想的东西,只是靠着这表面的说法勉强向自己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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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
06.25

躺了好久还是睡不着。想想这20年过的生活,想想真的有一天跟爸爸面对面说出他不爱听的我的掏心窝子话的场面,想着下一次走的时候一定坚决的告诉自己,这一次走了,I must come back prepared for whatever my future will be like。今天总结出了连我自己都吃惊的话,我的阴暗是有根源的。这千真万确。但我又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或者我根本就没有变,小时候的软弱现在依旧存在,小时候爱犹豫现在也是。小时候的小小的不忍心造就了现在无法再有什么狠劲儿无法再讲出狠话。这些都是该死的不忍心。还是这样么?将来一直是这样?丰富的内心小电影永远只放给自己看。还是要宁愿把自己蛰得十个手指都流血,也不要麻烦别人一点么?还是要显得那么豁达其实又是真的无法豁出去?不想说还是不愿意?到底有多怕麻烦呢到底有多想留住表面的平静和欢乐啊?那么小小一个疙瘩块似的心,能搁多少事情啊?过想要的生活到底是有多难?是不是根本就不可能啊?

现在觉得走在暴风雪里裹得严严实实没精神地去上课的那个我反而更有安全感呢。那些犀利的,尖锐的,刺激性的东西全部被厚厚的雪盖上。甭想看清楚,就连眼前也是模糊的。那样的路我希望一直走下去,目的地和天黑都永不到来。可是现在,六月下旬中的南方城市,熟悉到几乎陌生的房间,一成不变的炎热天气和有小小期待和小小失落的生活,反而不真实了起来。对门窗户里橘色的柔软的灯光更加恍惚。是不是真的有一个背后的世界?比我们存在的这个世界要大得多?人们把内心小电影和他们一遍一遍编排的不同结果的同一事件全部杂乱无章的堆放在那里。没有瓦力来打扫。偶尔回想起某件事,有人会回来翻找他们那时的内心小片段。但多数时候,事情过去了,那些东西也就跟退役的拖把,穿破的袜子,还有上个礼拜的报纸一样,扔在那里,暴露在阳光下,只有一些稀散的灰尘轻轻的落在上面。再也没有人记得。

是这样的吗?这只是我的又一个没有配乐没有台词,按照惯例,没有观众的一个小电影罢了。至少我就不是这样呀。像是聚集了好久才汇成的一滴水珠砸在我头上。把我砸醒了?我想我并不是这样的。在那个世界里,我每天都去巡视,检查,就算没什么事情可做,我也会坐在里面发呆。对着一个昏暗的小屏幕检视它们,就像作家翻阅他们过去的手稿,摄影师对着光线充满爱意地欣赏过去的底片。又或者,也不是这样的。我待在那里的时候,只是任由屏幕放着,自己却又发着呆,游到别的地方去了。等回过神来,放映带又多出一盒。不过全部是空白内容。发呆小电影就没什么值得观赏的了,结果只会是一再地多出相同内容的放映带而已。现在我就刚刚在回放今年冬天的一个场景。那天爸爸送我到北京机场,他搭早上八点的飞机走,五点钟他就醒了,第一件事便是取消了起床提醒服务。我听着爸爸对着话筒特别小声的说,我小女儿还在睡。有那么一瞬间那个已经立成一尊烈士像的我突然活了过来。那是淋了一番甘露的感觉。很难把那种感觉与现在的种种联系起来。比如特别精神特别开心的爸爸,或者特别严肃特别让人紧张的爸爸。我想他们是剥离的,互相之间仿佛是完全不同的人类,无法找到任何一个契合点,让我把他们组合起来。因为并不像碎片或者拼图什么的,爸爸把自己变成了不一样的人而已,是这个原因吧。我想我爸爸是个不肯退役的魔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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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
05.22

确实会有一些那样的时刻,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而我无法准确的给出“我这样的人”的定义(或者说以前的我,现在的我。那么以前又是什么概念,当下的话是指哪一个层面。这些都未知),甚至模糊的解释也不行。起初我以为正午是最佳时机。说最佳时机似乎也不妥当,因为这根本就是随机的,毫无目的的(看,我连简单叙述都丢得一干二净了)。六棱形的太阳,那是一天中色泽最多的时候,又是一天中颜色最惨淡的时候。当所有的光线汇聚在一起变成白惨惨的一片,眯着眼睛偶尔可以看到某处有一些彩色的小光斑。位置并不确定,当然更加抓不住。那时候脑内也被照射得发烫,却空无一物。好似一个运转中的微波炉,没有食物,还在加热。揭开来,除了一丝讨厌的热气几乎没有任何其他东西。我想我还爱她们。只是这个容器里已经渐渐漏掉了一些东西,又加进来一些新的东西。不去搅拌的话,大概看到的就是后来那一些。而我现在也很难把它再重新翻回来,甚至搅匀也不可能。在缓慢地一直变化着。当剥离开过往的境地,时间和空间都发生巨大的改变,没有处身在那其中,而只得在现在附近的场所吸食当下的信息。无论是愿意,不愿,最终还是渐渐变成身边这样的人。一模一样的人。不,或许也还说不上最终。我曾经多幻想红顶木屋栅栏小狗的简单生活(这样的生活我也不知道将它放置在哪一头),但我发现根本无法坚持那样。我的骄傲和自卑并不是对立的,它们就是一体,就是我,而这些又几乎令我抓狂。这种时候,没心没肺,简直太他妈难了。

但我想我还爱她们(包括我)。爱她们的那一点点成分,一直没有漏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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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
04.09

去年夏天我一个人拖着两个沉得随时要跌在地上的箱子,背着一个被东西胀得形状奇特的大书包,在克利夫兰机场和妹妹拥抱告别,就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安检口。那是一架从克利夫兰到纽约的小型飞机,一共才六十几个人。我坐在靠前的单排座椅上,收着小桌板,系着安全带,闭着眼睛等待起飞。一切都没问题。等了一会,又一会儿,飞机还是没有动静,这个时候我睁开眼睛,注意到了坐在我正前方不远的空姐。是一个老奶奶,她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手交叠放在腹部,也系着一字安全带,可是看得出她有些焦急。她的头发已经全都白了,但还化着浓浓的职业装,穿得整整齐齐,高跟鞋擦得铮亮。她焦虑不安的神情全挂在脸上。半个小时过去,开始有乘客问她什么时候起飞,可是她也一无所知。只能不断的说抱歉。一个小时过去,我也开始很沮丧,我想一定赶不上学校的车了。到了那里也该晚上了,不知道怎么搭车不知道怎么去学校。奶奶还硬挂着笑,我似乎看到她的粉在掉,她的皱纹非常深,笑起来更加明显。两个小时过去了,大家都懒洋洋的靠在座位上,似乎已经不报希望了。我有一种隐隐的希望它永远也不起飞的愿望,那么就可以不去学校,不处理那么多繁杂琐碎的事情,不用重新认识一个新环境。我眯着眼睛看着外面的草坪和飞机过道,它们都永远不用动,不用想,更不用担心任何事。这个时候空姐奶奶又打破了平静,她推来了食物车,开始给我们发小零食。那是一大包咸坚果,她在推车上摆满了小杯子,每个杯子里都倒上一些。那个声音很好听,我一直看着她。她真的很老了啊,倒食物的手都有些发抖。然后我听到一声轻响,一杯坚果撒在了地上。她慌忙拿了一叠卫生纸蹲下收拾,有乘客帮忙,她很紧张也笑着说谢谢,我猜她年轻的时候一定很漂亮。几分钟以后她把碎块都包好收起了,地上只剩下一些细碎的白色的盐。我当时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我觉得那一天真的将一直持续下去,又或者时间会迅速推移把一切都抹掉。我觉得每一个人都很可悲。我好像能感觉到后座的人的可悲,那并排坐着的两个中年妇女,还有我右手边用着一个旧电脑无聊地在桌上拖来拖去的男生,都让我觉得可悲。我想他们其中必有一些人从这短暂的旅行中感到快乐,但那快乐也已被等待磨尽。又或者说,真正的原因是任何时候我们都在结束一件事,马不停蹄的开始另一件事的。这样的突如其来的空白期打断了我们原本的步骤,我那一丝烈士般的心情转眼就消失殆尽,而他们的痛苦悲哀难过期待快乐幸福也一时间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们就好像在时间轴的凹陷里旅行了一圈,但是那样的旅行非常难受。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人们总能让自己忙碌的原因。不管是工作,娱乐还是管别人的事,我们必须时时刻刻都在做着一件什么事的。我很想哭,但是哭不出来,也找不到任何一种情绪来代替。一切就像那句话所说,“那个时候正午刚过,光线饱满而令人盲目”。

今天在微博上看见那个女死刑犯的照片,又有类似感觉。想起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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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
03.03

i finally recognized the insurmountable gap between me and a successful sharpshooter, which may take my next one and half years and even longer to fill it up, ---- it was kidding, i mean, i may not contribute my lifetime into the silly tricky experiment, but definitely, i gotta finish the basic learning process of -- how to be a newbie of the unfathomable field. the story began with a class of mine. we are devided into groups and supposed to work together each week to handle our car companies. our team make great cars in the first round, we measured customer expectation percentages and even tried to beyond their expectations, and we earned around 30% net profit per car, which we thought were pretty high though. we spent a lot of money in advertising and technology developments, what else, yes, we spent more than one hour to come up with a mission statement, slogan and marketing strategies. we were expecting the result. but we lost. we compared our information with the best team, there was only one conclusion, that is, their cars were wastrel! they completely ignored consumer expectations, but put the features at 75% of the lowest expectations because that's the lowest costs that the game allowed to put, and then ,charged the highest prices. wtf??? i mean, how could companies like this be the first of the industry? they had low sales forecasts, so they didn't have any inventory left over, and didn't need to buy plants. cash left over were used to retire long-term debts, which made stock price higher. so, even though they had small part of market share, they made the most money and highest stock price. we had to admit that -- consumers are idiots. so, in the second round, we lower the quality of our cars and charge the highest prices, and guess what,,, we made a hugh progress, and became a strong competitor of the best teams, the stock price got higher, and we retired loans instead of borrowing. and the third round, which was just completed, we lowered our quality even more to get around 50% profits, but sadly, they are still lower than those best companies' net profits, which usually higher than 60%. POOR CONSUMERS!!! that's not fair to them, what we want is simply better cars, lower price more profits, same thing they want. but they don't buy it! they want cars with poor quality and higher prices! i can't imagine... is it the same how things work in the real world??? hope not... and btw, the tricky way of managing companies were passed from students last year, and they gave all the information, figures, homework answer keys and even exams to the best teams' members. i know that's happen in real world, but i still hate it. now i'm 100% agree with the buddy in my group said "i wanna kill those assholes in class"... and in real life, if possible.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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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
03.01

actually this is not the first time that i have the idea, but i've never really tried it seriously. recently i learned something about deaf people in my linguistic class and i was shocked, more accurately, i feel kinda shame. when i was flattered myself that we are more healthy and capable than them so we should live a better life, they already refused to be called disabled. most of them live better than we are, and they consider sign language the most beautiful language in the world. instead of being hearing, they choose not. even though this is passive choice, but think this way, which one of us can possibly choose being tall or short, black or white, Chinese or American? that's the same thing. so keep your hands up and do the mag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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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
02.27

“可是那时候,他们在街上跳跳蹦蹦,我则脚步蹒跚地跟在后面,我一辈子都喜欢跟着让我感觉有兴趣的人,因为在我心中,真正的人都是疯疯癫癫的,他们热爱生活,爱聊天,不露锋芒,希望拥有一切。他们从不疲倦,从不讲些平凡的东西,而是像奇妙的黄色罗马烟火筒那样不停地喷发火球,火花,在星空像蜘蛛那样拖下八条腿,中心点蓝光嘭的一声爆裂,人们都发出‘啊’的惊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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